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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皋滔登基的第一个年终大节日。
根据传统,每到年终,朝廷都会要求各级官府进行年度政务总结和政绩评估。
由于实施新政的缘故,各地都要整顿,革除寒促弊政,朝廷事务繁多。
皋滔也很忙碌,他整天整天都是坐在勤政殿的案桌前,批阅各府奏章。如此志向远大、勤于政事、生活节俭的皇帝,陆国几千年没有出现过了。
他精力充沛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浪费,一边吃饭一边阅读奏折。他跟过去的皇帝完全不同,从不沉迷在消遣娱乐上面。他当然有爱好,但决不会因爱好而误政事。
他年仅三十多岁,两鬓已经斑白。登基以来从不贪图享乐,宫中从未有过奢靡宴乐之事。不像他的父皇天昊,在位期间可谓是夜夜笙哥、醉生梦死。
蔡宁等大臣忧虑他孤身一人,无人陪伴照顾,曾张罗给他选一批妃子,被他严词拒绝。他的后宫空空荡荡,一个妃子都没有,连侍候的宫女都大量减少。他还声称要废除妃妾旧制。
皋滔一系列废除贵族特权的举措,引起很多门阀贵族的不满和抵制。他们完全适应不了这种对权贵不利的新政。
为了将新政贯彻到底,皋滔决定年底进行一次全国巡游,亲自走访部分地方官府。
当然他不会像过去的皇帝巡游那样,劳民伤财的大搞排场,彰显威风。
他脱下皇袍,穿上普通大臣的衣服。他只带了八名宫廷侍卫,陪同的大臣也只有五六人,嫦娥和蔡宁就在其中。所有人都是弃车骑马,轻装简行。
不知道的,绝对看不出这是皇帝出行。
历代皇帝都有一个共同特点,他们很少出宫。有些皇帝一辈子就生活在皇宫围墙里,从未见过宫墙外面的天空。
很多君主甚至觉得皇宫就是“全世界”。在这个“美好”世界里面,一个穷人都没有,也看不到农夫和商贩,只有主子和奴仆两种人。这里也没有糟糠和野菜,只有美酒和肉糜。
皇帝不愿意出宫的原因无非有两个,一是皇宫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,这里应有尽有,没必要上更差的地方去;二是安全问题,皇宫守卫森严,当然最安全,出了皇宫就难说了。
这次皋滔决定出巡,就遭到很多大臣的反对。不过皋滔很坚决,他不能光看奏折上的许多虚假数据,必须亲临民间,了解民众实情。
巧的是,当初皋滔越狱避难的村民所在州县,就在被巡视之列。
皋滔便直接前往村民田夫家中,再次做客。一来了解当地民情,二来表达一下对田夫当时庇护他们的谢意。
皇帝去平民家做客,这可真是旷古未闻。
当地州、县官员一听就吓得不轻,极力劝阻皋滔。理由是平民家里条件有限,无法接待皇帝陛下;而且路况很差,行走不便。
皋滔不听劝阻,执意前往。皋滔一眼看出,这些官员早有安排好的剧本应付皇帝,而那村民田夫,偏不在剧本之中。
那村民田夫家没有得到皇帝来访的通知,一点准备都没有。一看是皇帝来访,完全慌了手脚,匆忙摘了一些树上的水果招待客人。
皋滔很随意,就坐在村民家简陋的板凳上,跟村民一家聊天。
实施新政以来,各地的经济状况都有了好转,很多村民家里变得宽裕。但是皋滔发现,田夫一家还是从前的老样子,没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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